火车上
相识
故事发生在文革时期。小说里的“我”去下乡插队,临行时没有人来送行。
王一生开口就问:“下棋吗?”“我”在火车上认识王一生,后来知道他外号叫“棋呆子”。
《棋王》发表于1984年,是阿城的处女作,篇幅不长,只有两万字左右。但它发表之后反响很大,不是因为故事多离奇,而是因为它的写法在当时很特别。
阿城当然也写知青,也写文革,也写下乡。但他的调子完全不一样。他不控诉,也不替人物喊冤,只是把一个人的日常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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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在文革时期。小说里的“我”去下乡插队,临行时没有人来送行。
王一生开口就问:“下棋吗?”王一生家穷,从小痴迷象棋。母亲听人说他棋下得好,就捡牙刷把,给他磨了一副无字象棋。
因为不识字,怕刻错。后来王一生遇到一个捡烂纸的老头。老头教他棋理,也告诉他祖上传下来的话。
“为棋不为生,为棋是养性,生会坏性,所以生不可太盛。”到了农场,王一生到处找人下棋。后来地区运动会设棋类比赛,他因为常请事假外出下棋,被分场认为“表现不好”。
连名都没报上。朋友脚卵想帮他,用家传的乌木棋去通关节,替他争取参赛机会。王一生知道后拒绝了。
“这样赛,被人戳脊梁骨。”正式比赛结束后,脚卵又张罗了一场“友谊赛”,让王一生和得了名次的人下。场面越闹越大,最后变成一人同时对九人下盲棋。
数千人围观。王一生已经累得站不起来,半晌才说:“和了吧。”散场后,他看到母亲磨的那副棋子,哭了出来。
“妈,儿今天……妈——”王一生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他极度在乎“生”,也在最后的棋局里显出他的“性”。
“拿到饭后,马上就开始吃,吃得很快,喉结一缩一缩的,脸上绷满了筋。常常突然停下来,很小心地将嘴边或下巴上的饭粒儿和汤水油花儿用整个儿食指抹进嘴里。若饭粒儿落在衣服上,就马上一按,拈进嘴里。若一个没按住,饭粒儿由衣服上掉下地,他也立刻双脚不再移动,转了上身找。”
“王一生的姿势没有变,仍旧是双手扶膝,眼平视着,像是望着极远极远的远处,又像是盯着极近极近的近处。”
王一生恰恰极度在乎“生”。他吃饭的方式,每一粒米都不放过。这句话说的不是“生”不重要,而是“生不可太盛”。
王一生的“性”是棋。它不需要给他带来好处,不需要被认可,甚至不需要有用。
绩点、论文、实习、考公考编、投简历都重要。但如果所有事情都必须有用,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会被挤没。
“衣食是本,自有人类,就是每日在忙这个。可囿在其中,终于还不太像人。”
我到现在也不确定自己的“棋”到底是什么。也许人并不是一下子就能找到它。但至少,当我发现自己所有的精力都在应付“生”,所有选择都只剩下利弊计算的时候,我会知道有些地方不对了。